虞兰芝以丝帕蒙住双目,竖着耳朵描述。
关于性别和年纪无一说错。
宋祭酒的表情变得凝重。
陆宜洲起身道:“我再去审审落网的女刺客。”
宋祭酒与他对视一眼,裴斋娘若死于雷劈,等于武安侯后人应了“天罚”,坐实当年刘拾遗之冤屈,难保圣上不会因此翻旧账,届时又是一番腥风血
雨,怕是虞相也难以置身事外。
刘拾遗始终是把悬在虞家头顶的利刃。
众人不由联想到上个月死于非命的两名卑然马商,大皇子一败涂地。
梁元序一直没吭声。
作为圣上的近臣,他的一言一行有着诸多禁忌,尤其涉及皇子的。
宋音璃轻轻拐了拐虞兰芝,拉着她施礼告退。
这不是她们能旁听的场合。
虞兰芝对朝政不甚敏感,却看得懂众人低沉的脸色,不再说什么,任由表姐牵着离开。
次日卑然女刺客就老老实实供出了中原男刺客,遗憾的是两者皆是三流小喽啰,略有本领,拿钱办事,莫说不知雇主是谁,连上头牵线的身份也两眼一抹黑。
这种人资历不够火候,一旦落网反倒格外保险。
为保万无一失,陆宜洲请虞兰芝前去确认男刺客的脚步声。
以墙为隔,倒霉男刺客被金吾卫押着拖行两个来回,虞兰芝的耳朵轻轻动一动,斩钉截铁道:“是他。”
她踮起脚往窗口张望,被陆宜洲一手挡住小脸,转过来。
“看什么看,这是你能看的么?”
虞兰芝轻轻抿了下唇,仰脸凝视他,“此案倘或涉及刘拾遗,那……我祖父是不是又要被圣上责骂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