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辈们喜欢这种,看起来贵气。我祖母心底自卑着呢,生怕你不中意我。”虞兰芝倒是坦然。
“那你觉得我中不中意你?”他促狭地问。
虞兰芝斜他一眼。
宽敞华丽的车舆旋即陷入寂静。
“你们家是不是搞错人?”虞兰芝苦着脸打破沉默。
“啊?哦。”陆宜洲的脸比她更苦,“怎么就搞错了呢?”
“是我在问你。”
“那我上哪儿知道。”陆宜洲嚷道。
虞兰芝蹙眉望着他。
陆宜洲声音有丝儿颤,“祖母把最爱的紫烟玉镯送你,便是最为喜爱你,我只是听从祖母的安排,你别多想。”
话音一落,周遭比方才更安静了。
乍一得知未婚妻是芝表妹,陆宜洲像点着的炮仗,也不知在跟谁较劲,急于遮掩似的做下一个冲动的决定——同意菱洲调令。
非要成亲也不是不行,那他就闭着眼睛同她洞房,最好一次就中,让她有孕,也算对祖母有个交代,然后补偿她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银钱,他再去菱洲赴任,从此天高任鸟飞。
殊不知次早一睁眼他就开始后悔。
他紧张地收紧手指。
这厢虞兰芝尚不知陆宜洲有多坏,凝神盘一盘自己的小心机,遂清清嗓子,佯装友好地问:“恕我冒昧哈,你现在可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祖母看重你,我还能有什么打算,凑合过呗。”陆宜洲在想怎么调回来。
“别啊,自己的一辈子岂能凑合!我理解你的,无奈我人微言轻,有心无力,委实帮不上忙,不过有些事宜早不宜迟,以你的分量,倘若执意——”她稍稍停顿,大着胆子撺掇,“只要你执意……两家再一商量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这婚她退不起,但他主动提,还是很有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