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诸夏很喜欢她送他的炼丹炉,难得大方将她带到他的博古架前,手臂一挥,言上面珍品任挑。
白芷当时粗略看了一眼便摇头,说不用他回礼。
没想到诸夏不肯,想起她颇喜欢饮酒,便将博古架最上面的这个碧绿酒坛拿下来塞到她手上,说是他亲自酿的酒,将那酒之效用说的天花乱坠,最后还嘱咐她要省着喝
当初嫌那酒坛在乾坤袋里占位置,没想到现在刚好派上用场。
白芷打开封口,直接提起将两个酒盏倒满。
将其中一个酒盏放到九黎眼前,白芷也不劝酒,放完后端起自己那杯,先试探性地抿了一口。
那封口一开便是一阵深秋桂子幽芬,端到嘴边时,香气变得更活了,滑过喉间时,不浓不冲,清而不淡,夹杂着甜丝丝的桃香。
酒气不算浓郁,白芷在心里嘀咕,这不是果酒么?
她酒量素来不错,诸夏莫不是以为她是什么滴酒不沾的小娘子,这果酒都千叮万嘱让她不能多喝。
瓶口大敞,九黎自然也闻得到淡淡的酒香。只是,再清淡的酒也经不起贪杯,他身子微微往前倾,试图阻止小虎兽屡次落到酒坛上的手。
只是还没开口阻止,小虎兽似猜到他心中所想,眼疾手快,先他一步将酒坛抱在怀里,而后摇了摇头,“这点果酒还不至于让徒儿喝醉,师尊放心,我就解解馋。”
果酒馥郁清甜,饮了果酒的人儿声音亦甜腻得如浸透了蜜,九黎见女子眸底碎光流转,说不出的鲜活肆意,伸出去的手转而落到手边的酒盏。
世人多说酒是穿肠毒药,当然,亦有说其是忘忧琼浆,九黎从来不置可否,虽平日几乎不沾酒,但也不是刻意,只是口舌之欲于他如虚无。但此刻酒香沾满了整片云海,连落下的花梨瓣亦带着与之相似的清香。
而身边的小虎兽不知餍足般一口接一口地抿着,间或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,他看她又倒满一杯后,掖了掖裙摆,直接把竹椅拉开到一旁,半躺倚靠到旁侧的花梨树干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