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,很不好么?”
女子的声音很低,周围又有风声吹拂,落到诸夏耳朵里,这声音低得都快要散开了,但诸夏还是听得出来,那声音里夹藏着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这样的白芷诸夏还是第一次见,他圆溜溜的眼眸睁得大大的。
对视之时,白芷睫毛轻颤了颤,见诸夏目露惊奇,她眉心皱了皱,有种心思被看破的尴尬。
白芷心思澄澈,本来就藏不住什么心事,眼眸里满满的愧疚和担忧直白落到诸夏眼中,原本还想取笑她几句的诸夏见女子眸里雾气更甚,喉咙噎了噎。
毕竟刚收了她的炼丹炉,他犹豫要不要开口安慰一下她。
他想说这又不是她的错,她不必愧疚,但这只白虎的情绪来得快收得也快,他还没开口,她已经轻巧跳落到地上,头也不回小跑进殿……
“诶,我说的你听清楚没有啊?”虽然是在殿外,但诸夏也不敢高声喧哗,只好压着嗓子跟在她后面喊。
只不过还没跑两步,就被七彩雀伸过来的一只羽袖拉回。
“你干嘛!”捣什么乱呢这七彩雀,万一那白虎没记清楚出了篓子。
七彩雀看了眼缓缓阖上的殿门,“放心吧,她有分寸的。”
这对师徒一个冷似霜雪,一个热烈如火,看着疏离,但没有人比七彩雀更知道,他们之间,无旁人能插足的间隙。
那疏离的表象之间,有他们相识于微的熟稔,有无数次生死劫难时的并肩作战,那些长如生命的陪伴早已经过光阴的打磨刻下最深的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