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,后卿说的话应是可信的,他的确有一同父异母的胞妹,名唤颜芙。”白芷看见九黎抬眸,目光依然如寒潭清凌,仿佛世间无事能让这波寒潭起波,她咽了咽口水,继续解释,“不知师尊可记得后卿手里那盏九幽冥灯,那的确是我送予阿芙的,也亲眼看着阿芙向灯里滴入她的指尖血,那灯如今摇摇欲熄”
说道这里,杏眼里的水光更甚,虽没有滴下来,但差不离了。
那水光太过晃眼,目光一瞥而过,九黎忽然起身。
“你想救她?”
可能有些强人所难,但确实想,白芷点头。
“你可知道烬魔石如今在何处?”九黎把虚空上幻影石收到手里,拇指轻按,神思似乎有些发散,只是很快目光又落到那张发白的小脸上。
白芷咬了咬唇,说:“知道。”
她还知道,血海真水吞噬万物。
吞噬,亦为可进而不可出。
世间万物,自有一套运行法则,三界各司其职,即使九黎是神尊,也轻易不会去阻乱各界秩序。
父神企图让血海真水洗净烬魔石的魔性,但父神虽不毁烬魔石,也没有让烬魔石重新现世的打算
“你知道?”九黎似乎觉得疑惑,“那为什么?”
既然知道,那为什么还要救她?生死有常,不仅是人,妖魔神仙,都一样。
仿佛不相信自己会脱口而出这样浅显而幼稚的话,话音刚落,九黎眉间不着痕迹紧了紧。
作为三界之主,他的重责在于维护三界的安稳,他无需也无法了解每一个个体的苦衷与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