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微的一声“唔”,却像一个开关,轻易让宋承云卸了全身的力。
昏暗中,他仍然怀抱着怀里的女子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惊碎此刻偷来的安宁
怕她发现,怕她害怕,怕她从此与他生疏,怕
“哥哥?”
怀夕敏锐地察觉到箍在腰间的力气松散掉了,她在他胸前蹭起头,眼神还带着厚厚的困意。
宁静的夜晚,帷帐将她们笼在一个小小的空间,凝神听,心跳声清晰可见。
她的,他的,分不清乱的是谁的心跳。
哥哥没应。
但怀夕知道他没睡着,离得近,她清楚听到他的心跳乱成鼓点。
她伸手去点他的脸,抿着笑意,“哥哥,你装睡。”
被发现了。
落在女子腰间那只手渐渐变得僵硬,指节泛白
宋承云缓缓睁开眼,他的喉结滚动着,可此刻说不出一个字。
怎么解释?怎么狡辩?
他垂眸对上怀中女子清澈明净的双眸,准备迎接一番厌恶质问。
“嗯。”宋承云应了声,声音轻到抓不住。
心脏一下一下地擂着,恍若天雷,神情却依然很平静。
他安静地等待她的审判,是推开,是厌恶,是控诉,是什么,他都接受。
接受,但不可能忏悔。
就算他罪孽深重,死后要坠入无间地狱,他也不可能放手的。
内心撕扯着,但看着怀夕仰着头,眨着眼,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时,宋承云的手,还是慢慢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