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低低浅浅地传来,待宋承云下意识想侧耳去听清时,一阵凉风卷来几分清醒,让他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行径。
他在做什么?
不该听人墙角,偏偏又听了一半,此刻躺在床上,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地,一直萦绕着那几句话。
喜欢一个人,是要靠真心是争取的
她说裴劭是个赤诚的人,值得什么?
他忍不住猜测,是值得她喜欢么?
相比而下,他这样趁人之危强娶她的行径,她定然觉得不齿吧?
裴劭一回来,她便一刻都不愿呆在他身边么?
浓稠的黑雾渐渐在眼眸里沉积,化成无形的绳结,他不禁在想,他是不是该放手?
可仅仅是这样想着,心口便是一阵闷痛,有猩红的暖热涌上喉间
绳结死死地扭紧,胸腔里翻涌的妒火几乎烧穿理智,这是宋承云第一次明晃晃直视自己对怀夕那股无法自控的占有执念。
明明一开始只想将她留在身边
可不行啊。
不够,远远不够。
一念之欲不能制,而祸流于滔天。
他甚至在想,若他将她永远囚起
黑暗中,宋承云用尽全力抵抗那要将他吞噬撕碎的毒蛇般的念头,他将黑沉沉的眸掩上,尝试让凶戾和红狠被隐匿。
然他身旁的女子什么都未察觉,睡梦中,她不知梦到了什么,舔了舔唇角,而后,翻了个身,轻车熟路地滚到他身边,伸手揽住他。
她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腰间,温软如初春融化的湖水,刹那间浇熄他心底翻滚的暴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