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夕咽了咽口水,撑着一只手想坐起来。
罗汉床被炕桌一分为二,两边的位置倒挺宽松,但若坐下两个人,就变得有些拥挤了。
宋承云走近,在床沿边坐下,微微往前俯身
怀夕撑着手的动作顿住,脑袋嗡了一声,怔怔地望着宋承云愈来愈近的清俊脸庞。
哥哥要做什么
怀夕脑里一片空白。
即使迟钝如怀夕,隐隐也有些感觉,从青元山回来后,她与哥哥之间,似乎有点不一样了。
但具体哪里不太一样,也说不上来。
譬如说,哥哥好像变得更加亲和了?
怀夕拿着书的那只手腕突然感觉有些麻,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书。
“怎么不擦干些?”宋承云手微微伸入女子的发丝里,轻轻揉了揉发丝,发丝间的潮湿便洇在指间。
视线里是逐渐靠近
的哥哥,他的长衫一角覆在她的薄毯上,在她身侧坐下。
怀夕无端觉得有些闷热,把书随手放到一侧,把两侧掉落的发丝全数扫到耳后,“屋里热,一会就干了。”
哥哥还在盯着她看,怀夕有些心虚,推了推他,“哥哥先去休息。”
宋承云在炕桌上扫了一眼,只有一个棋盘,放着一颗青梅的青花碟,一只茶杯
但是鼻翼边明明闻到一丝药味
怀夕垂在床上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攥着那白色毛毯,身子往□□了倾,刻意不想哥哥看到她身后的梅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