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间的烛火许是燃尽,帷帐内一片黑沉,怀夕自认为动作已经轻得不能再轻了,可目不能视物
压到宋承云的那一刻,她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。
“哥哥。”怀夕索性停了下来,就这样跪坐在宋承云脚边。
“哥哥能替我点盏灯吗?”怀夕弱弱地说道。
宋承云应了一声,坐起来,掀开帷帐。
很快,帷帐内便亮了起来。
怀夕一眼就看到自己刚刚躺着的那个位置,有一抹不算很显眼的暗色。
好在被褥是红色的。
宋承云走回来时,怀夕还坐在床尾,见到他来时忽然掀起她的被褥往前丢了一丢。
“怎么了?”宋承云走近,坐到床沿
,伸手替她抚开颊边的一缕碎发。
太丢脸了,怀夕耷拉着头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“做噩梦了?”宋承云轻轻问道。
怀夕摇头。
“哥哥先睡,我去暖房一趟。”
自宋承云搬来后,暖房便是小艾夜里下榻的地方。
宋承云有些狐疑地皱了皱眉,三更半夜,找小艾做什么。
坐着又怕沾到被褥,怀夕跪坐在两膝之间,松开手上攥着的被角,推了推宋承云,“哥哥让开。”
宋承云怔愣一瞬,在看着妹妹捂着肚子的动作,和鼻翼边飘来的一丝若有似无的血气时,忽然就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