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宋承云走开去吹灯,怀夕把书藏到床里面去,然后自己也挪回自己的位子上。
宋承云掀开被褥躺进去时,里头暖暖的,被褥上沾染了满满熟悉的味道。
清甜之外,有淡淡的甘松香味。
怀夕入寝时不喜欢张手不见五指的黑暗,所以总习惯会在外间留一盏烛灯。
今日难得精神,躺了好一会都没有困意,怀夕朝外面转了个身。
帷帐内有淡淡的光晕,勉强能看清对方的侧脸,怀夕转过来的时候,宋承云头也往她的方向微微转了转。
目光对上。
看到哥哥还没睡,怀夕又往外蹭了蹭,放轻声音问道:“哥哥这几日又忙起来了?”
“嗯。”
怀夕不知道哥哥平日在翰林院做些什么,只是从哥哥出门和回来的时间判断他是否繁忙。
这阵子哥哥又开始早出晚归的
怀夕没有猜错,宋承云这阵子充任纂修官,正参与编写《世宗实录》,圣上给的时间并不算充裕,纂修官们近来都颇有压力。
为了赶工,翰林院里有专门给当值官员设置的歇息场所,近来好些纂修官夜里都直接睡在那里。
只有宋承云每日雷打不动,无论多晚,无论外头是风是雪,每日将负责的部分完成后,都会离开。
其他纂修官倒也不见怪,新婚情热,皆是男子,他们都明白的。
宁静的黑夜能放大每一点动静,宋承云能感受到隔在中间的那床被褥往他这里移得更近,然后便是窸窸窣窣的翻转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