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纪氏一通乱嗤骂,贾氏不由也动了怒,手重重地锤向桌子。
宋景明见母亲气得险些喘不上气,叱骂纪氏:“你给我闭嘴,若不是你从小惯着,儿子怎会这般任性。”
“你怪我?”纪氏气急败坏,“宋景明,你忘记了吗,你儿子的手臂是被谁断的。”
“依我说,就鱼死网破算了,我去京里递诉状,我就不信,拿他没有办法。”
宋景明气得说不出话,只用力甩了甩袖子。
“你去。”贾氏指着纪氏的脸,重重地说道:“若想你儿子下狱,你就去。”
就算承林拐走怀夕这桩事有别的借口可说,可就这短短十几日,从这个孙子院里可抬出好几条人命
虽说那些丫鬟的命不值当什么,可若有日东窗事发,这个孙子就真的毁了。
这里吵得火热,宋承林那边,大冷天,屋内窗户通开,几个丫鬟只穿着肚兜,围在他身侧,一人替他按着头,另几个跪在他脚边,轻轻替他捏着腿。
其中有个看起来比较瘦弱的小丫鬟,被窗外的冷风一吹,不由得颤了颤,手指尖的指盖不小心划到宋承林足底。
见宋承林睁开眼,小丫鬟吓得往后跪,不住地在地上磕头求饶。
其他丫鬟不知是冷得,还是吓得,身体都是微微发着抖,但此刻谁都不敢说话,连呼吸都怕发出声响。
宋承林肖似纪氏,生了一双微微上翘的桃花眼,本就阴柔的长相,如今配上阴鸷的神色,被他轻轻一扫,小丫鬟想起昨日刚抬出去的伙伴,瞬间就吓得魂不附体。
这里的丫鬟都是宋承林亲自从牙行送来的好几批丫鬟里头挑出来的。
眼前这个丫鬟,他印象最为深刻。
当初挑她,是因为她与那人一般,也有一双圆圆的杏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