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执子落在天元处。
不知是宋承云故意放水,还是他本就有些心不在焉,这盘棋下得很是胶着。
但怀夕显然不察,多次不敌哥哥,这次能在他手上走了那么多个回合,她很是投入在棋局中。
不知道第几次,宋承云又在等待间隙抬眸看怀夕。
除了昨日,这是他第一次见妹妹穿正红色的衣裙。
正如刚刚在屋内回答的一样,很好看。
典雅的正红色淡去了两份稚嫩,却为她平添了几分娇媚。
红衣墨发,柳眉弯弯,眸若春水,盘起发后更显脖颈细长,肌肤胜雪。
读圣贤书多年,他一向认为,君子应不为五色所眩,不为声色所迷。
可眼下,他想不出任何比这更美的场景。
不,不止是眼下。
从昨夜到现在,自己便一直像踩在浮冰上一样,明知再走下去就是万丈
深渊,可他还是一步一步,放纵自己越陷越深
怀夕落子已经好一会,见宋承云许久没有动作,从棋盘上抬起头。
“哥哥?”
宋承云目光虚虚落在她脸上,仿佛隔了一层薄雾,直到怀夕轻唤他一声,他才蓦然回神一般。
“嗯?”
“到你了。”怀夕说道。
“哦。”
宋承云从棋娄里捻起一枚白子,无须思考一般,直接落下。
怀夕皱了皱眉,原本想责怪哥哥不要放水,可垂眸一看,哥哥这招,又把她挟制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