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夕的确有些烦心,眼珠子四处提溜着,因此没注意宋承云一瞬的凄然之色。
宋承云胸口仿佛压着一块浸透水的棉絮,怀夕每说一句,心头就越沉甸一分,那些难以启齿的愧意凝成细小的砂砾,在胸腔间来回摩擦。
嫁给别人当然也是一种方法。
太子和老师原来的想法便是这样。
是他做不到。
既不愿怀夕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。
他自己,也无法放手
分明的指节在膝上敲击,他不敢看她,只能低头避开她的目光。
“是。”宋承云听见自己说道。
而后,他开始等待。
等待怀夕的宣判。
若是她不愿意
若是她开始厌恶他
宋承云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,是他心思龌龊,是他趁人之危。所有妹妹可能会有的情绪,憎恶抑或是怒火,都是他应得的。
他想,若是她说她不愿意,那无论如何,他都会逼自己放手。
他希望自己可以做到。
一定要做到。
气愤凝滞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