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雪簌簌飘散在他们中间,宋承云一时不备,被雪花迷了眼。
他忍不住微眯住眼,垂下的眼眸缝隙却还是落在眼前女子身上。
小姑娘自觉做了坏事,眼睫扑闪得厉害,唇瓣一抿又松开,似乎急剧在想着怎么撇清干系。
她腮边还沾着未化的雪花,寒风掠过,吹散她呵出的白雾,却吹不散她眼角眉梢跃动的灵气。
世间万物,不及这一瞬灵动鲜研。
怀夕见玩得有些过头,就地低头蹲靠到宋承云面前,想帮他拍走睫上的雪。
不料,头顶枯枝上冷不丁掉下一团积雪,正中怀夕头顶。
怀夕刚刚嫌兜帽碍事,没戴,现在正好,砸在她头上,虽围脖挡住一些,可还是有雪粒钻进她脖颈里,冻得她止不住嘟囔出声。
雪花在睫边化成水,宋承云看着她偷鸡不成蚀把米,有些忍俊不禁。
怀夕这下有些气急败坏,坐在地上,有些破罐破摔了。
宋承云憋住笑,伸手帮她拂去发丝上的雪,又替她将兜帽拉出来,系紧。
怀夕轻昂下颌,不满地说道:“这雪欺负人,怎么就不砸哥哥呢。”
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,转头又是笑脸,待宋承云收回手,她眼珠子一转,对着宋承云就是一推。
宋承云未防备,一下子被推进雪里
看着如同年年一般躺着露着肚皮姿势的哥哥,怀夕有种做了坏事得逞的快感,虽知道哥哥不会做什么,可下意识地拔腿就想跑。
可这次她却料错了。
雪本来就厚,半条小腿没在雪中,怀夕穿得厚实,抽出腿的时候略显笨拙。
才抽出一只,另一只脚被忽然伸出的手拉住。
怀夕一个趔趄,脸朝下地往下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