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有些发麻,麻痛感很真实。
宋承云突然意识到,他在等梦境自然消散。
为什么呢?
难道梦里他都担心惊醒这位熟睡的女子吗?
可只是一个梦,惊醒了又怎样?
梦就是梦,本就是易碎易醒的。
饶是再怎么忍耐身上的不适,臂边的身影还是慢慢动了起来。
即便那女子揉着眼睛向他俯身过来,宋承云仍然没有收回目光。仿佛这样能证明些什么一样,他直直地盯着她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
直到被握紧的指节被松开,黏腻的汗湿一下化为微寒。
她发丝上清甜的草木香扑面而来,而他额头上是淡淡的温热,耳边还有软糯的呢喃
宋承云下意识地握住手掌,淡淡的青筋纹路凸出。他觉得这个梦,比刚刚的每一段梦都要真实,连他自己的感官都真实地可怕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房的每一下擂动,像是提醒,像是震慑,在告诉他,该醒了,该醒了。
宋承云闭上眼睛。
不看就不会心乱。
可那股清甜的味道没有消失,呢喃声慢慢变得清亮,仿佛还有些焦急。
“哥哥,你醒了吗?”
饶是梦中,他也没办法不回应她。
妥协般地睁开眼,看到那双满是担忧的剔透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