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承云向吕大夫行了个大礼,“烦请吕大夫再尽力施救。”
吕大夫叹了口气,还是点头,一旁的药童铺开他的银针。
施针不过一炷香,白氏眼皮微微颤动,有转醒的痕迹。
见状,吕大夫对宋承云说道:“大概也就一炷香的世间,宋举人抓紧吧。”而后便拿着药箱从床边退了出来。
怀夕一直蹲守在床前,见白氏醒来,连忙扑进其怀里。“娘亲,你醒了。”
怀夕吸了吸鼻子,欲掩饰浓厚的哭声。
白氏缓慢无力地睁开双眼,好一阵子才看清床前的一对儿女。
女儿脸上尽是泪痕,连平日喜形不于色的儿子眼尾处也是通红,白氏心疼如绞。
“别哭,夕儿。”白氏有些吃力地抬起手,抚摸着怀夕的脸颊,“夕儿答应过娘亲,会好好照顾自己,照顾哥哥,不会让娘亲担心的,对吗?”
怀夕哭咽着,啜泣声不止,“夕儿长大了,会很乖,会听娘亲和哥哥的话,娘亲不要离开夕儿……”
“夕儿还没见过你父亲,你父亲若是见到你,也会很喜欢你的。”白氏微微抬手,宋承云便牵了上去。
白氏看着眉眼间有两分同丈夫相似的儿子,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,“娘亲很想念你父亲,很想……”她用尽力气伸出手替怀夕拭泪,“夕儿乖,替娘亲好好陪着哥哥,好吗?”
宋承云尽力忍耐眼里的温热,可手上绷起的青筋昭示着他不平静的内心。
白氏不舍地看着两个孩子,看着内敛静默的儿子留下泪,她吞下喉间涌起的腥味,有些艰涩地说道:“娘亲昨夜同你说的,你可记得?”
“儿子记得。”一说话,宋承云就泄了气,眼角的泪灼烫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