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当祝吟鸾预鼓起勇气抬眼回望过去的时候,男人总算是开口了。
他问她累不累?
声音很温柔,仿佛缓缓溪流淌过耳朵,祝吟鸾的心思总算是定了定。
她微微摇头,“不累。”头上的凤冠也跟着晃动作响。
今日她就是起得赶早了些,但前一日睡得也早,的确是不累。
就是额头上的凤冠太重了,时时刻刻要端着。
看着她羞怯,说话声音很小完完全全不敢看过来的模样,随着不敢看他,两只手也藏到了宽袖之下,男人唇边的弧度又往上扬了扬。
他起身去倒合卺酒,端过来给她。
男人离开之后,祝吟鸾总算是敢掀起眼皮子偷偷往他那边看过去了。
却也不敢看得太明目张胆,只看到男人窄瘦的腰身。
他很快就倒好酒转过来了,祝吟鸾慌忙垂下眼睛,佯装平静,却不知道男人余光一直注意着她,将她不易察觉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。
也是在这一会,祝吟鸾留意到沈景湛腰间悬挂着的物件
似乎是她给他做的同心结?
若是她没有看错,应当是了。
出于好奇,祝吟鸾又抬了眼偷偷瞟了一下。
恰在这时,修长如玉的长指将酒盏递过来了,她伸手去接。
借着端酒的动作,的确看清楚沈景湛腰间悬挂的物件就是她给他做的同心结。
今日他竟然一直佩在身上?
那岂不是许多人都瞧见她与他的头发缠绕在一处了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