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在这里被祝、卫两家的人折磨算计,郁郁而终,不如豁出去,借沈家的势力冲上去,将来若真不好,那也罢了,毕竟是她自己选的路。

思及此,祝吟鸾的心思稍微定了定。

她听了一整晚的嚷嚷声,几乎没睡。

翌日,让明芽去正门吸引注意,她带着姣惠偷偷走角门遛了出去。

直到上了马车,祝吟鸾还是心有余悸,生怕这些泼皮无赖追过来,扰了她今日的计划,幸而对方没有发觉。

这些人日日在这边蹲守,搅乱她的日子,她真怕梦里的一切都会变成现实。

过去的路上她在思忖怎么跟沈景湛说呢?

不承想,到了那边的街巷并不入医馆,沈景湛的随从请两人换了马车,带着她绕去了京城隐藏很深的私宅膳楼,她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。

下了马车往里面走,祝吟鸾四处扫了一眼。

这虽然是用膳的地方,装潢却好,少见的雅致静谧,木楼梯转角摆的都是名贵金樽,只怕光有银钱没身家的人都进不来。

姣惠只能在一层跟随从等候,祝吟鸾由掌柜的亲自引上了顶楼的雅座,对方恭敬无比,弯腰推门请她进去。

方才抬脚迈步,祝吟鸾便已经隔着屏风,隐约窥见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落拓身影。

听到动静,沈景湛起身来迎。

他绕过屏风,祝吟款见他今日穿了一袭松青色圆领锦袍,束白玉冠,身量高大,宽肩窄腰,走过来时,坠在腰间的玉佩随之浮动。

通身贵气清雅,偏他还生得俊逸,他的眼神投过来,祝吟鸾下意识躲避视线,不敢多看,更不敢与他对视,总觉得他的眸子太深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