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他做个决定。
口头说得好像他有得选,实际留给他的,只有非此即彼的道路。
可笑这女子狡诈无情,满口谎言,洞察内情的他,居然还会因为她刻意为之的亲密举措,心生雀跃。
费清明面上缤纷多彩,似哭还笑,俯下脸,就着她的手,干干净净地喝完了那盏茶,一滴不剩。还用上了舌头。
本人气势如虹,如一柄等待着出鞘的剑。凶恶的目光不言不语,胜过千言万语。暗示等他得了活动的空间,给他使使绊子的人就有得瞧。
好似要喝的、喝掉的,并非是解裁春手中摇摆的茶水,而是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。看得温孤怀璧当场就要给解裁春套个红裤衩。
“别再想红裤衩了。”解裁春抬着手,挠着习惯性又当爹又当妈的问道宗大师兄下巴,要他安分点。
温孤怀璧温顺地抵着她掌心,不再言语。
她转头问饮用完药剂,恢复清明的费清明,意下如何。
横在他眼前的两条路径,并不是单纯的非生即死的通达前程,而是一蹴而就的地狱,和永不超生的炼狱。没有最糟糕,只有更糟糕。
冷静下来的费清明,一扫混沌,重归正道弟子做派。
他通过血契的链接,领悟解裁春的筹算,解下寄余生,交付到解裁春手中,犹如交托自己的性命,“我选第一个方案。”
红白双煞的企划,必死无疑。与那一位开战,还有缥缈的生机。
与其说他选择哪个法子赴死,不如说他选择让解裁春存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