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脆走到此处,直接折返。
回到鸿蒙之初,天地未开,重新书写一遍创世恩典。
与其叫那些自负家世血脉的无知宵小,踏着龙族的灵骨血肉,步步高升,重归仙籍,进阶成神,他还不如烂死在这血海烟波,连整副血肉都一块腐朽,才不会助纣为虐,为虎作伥。
凝结了无数冤魂、罪孽的幽冥之水,淹没索布德的下半身,搁在寻常修道之人那儿,早就融化得连肉渣子都不剩。
好在索布德是龙族后裔,族群世代相传的强悍筋骨,天生的皮糙肉厚,即使没有化为原型,忍耐力也是远超过其他物种。
就是按当下的情景看来,逃,逃不掉,动,动不得,只能留在原地,坐以待毙,还不如没有这份血脉。
他就不会被盯上。
龙族也不至于灭亡。
索布德低着头颅,灰心丧气。胸前链接的长链,发着银灰色暗光。迷人的瞳眸比湛蓝的渊薮还要深邃,游荡着一大群亮晶晶的水母。
一道模糊的人形被丢了过来,脑袋朝下,作伏地的死角乌龟,趴在他身前大块石板上。
紧接着,一道倩影从天而降,单手撑地,稳稳当当地立住了,飘在蚀骨焚肉的血海之上,英姿飒爽的身姿,没有一分动摇。
可以想见降落和着地,都是经过精准的计算,而不是走一步,算一步。
匍一落地,踩着先一步落下的修士腰背,减低从高处跳落与地面的对冲力,然后利索地回挽刀鞘,争分夺秒劈向他背后的镣铐。
“裁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