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,你可要活得长长久久,好传播我的威名啊。”
正如谋隋珠所言,当她死于五代宗主的计谋,五代死于六代的毒杀,问道宗宗主变动之频繁,给人留下的深刻印象,是那地位着实做不大稳固,上位之人大多凶残又险恶。
可由于宋晏几本人还在世间活跃,知晓他真实身份的,就会忍不住联想到将问道宗改头换面的三代宗主,谋隋珠。
时过境迁,流光把人抛,恩恩怨怨随海去,千古功业都作土。
留下来的,也只有那一个名字而已。
那他,能不能也留下一个名字,不求在问道宗刻写着历代宗主、副宗主、长老的碑文上,而在她心中,只留下一个轻薄的,随时能揩拭的字符也好。
凋落比残败的落叶轻巧,却能比厚重的土地托举。
“人间世抗衡、丹霞峡出事、羡瑶台陷落,可推算出其他地段的情况,也大概率不是太好。以你凡人之身,缝尸匠所缝合的活死人之体,又能走到几时去?”
既无唢呐镇魂之术傍身,又一口气使用完了漫天风雪的庇护……
“而且,”宋晏几翻开解裁春手腕,微小的细纹在青紫色的经络漫延,“你的身体已经开始溃败了。”
她本是已死之人,当入轮回。不入轮回,只是在世之人眷恋不舍,兀自强留。
当然,这在某种程度上,也圆了她本人的意愿。
她还有未竟之事,还没来得及向当初乃至现今一再发难的审判者们,发起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,一偿宿愿,发动一出令心头松快的复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