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裁春挺直的腰板顷时塌陷,清丽的姿容爬满了倦怠。原本因一己之念强自绷直的脊梁,被看不见、摸不着的重力,与顽固不化的世道深深地压弯下去。
“何等胆大包天,胆敢谋杀自己的未来。”
“未来?方外之人,何德何能,胆敢自称为未来?”
金不换面上的嘲讽之意更甚,“怎么,现在的人杀得,动得,从几万年后远道而来的旅客就杀不得,动不得?是得捂着紧着的金镶玉,要帡天极地给他们做陪衬?”
“莫不是从将来过来的人,就天生比我们十业大界土生土长的修士金贵?”
“有功之臣,甘冒杀身之祸,不远万里而来,描述了往后发生了的灾祸。纵有私心,仍不改舍己为人的初衷。”解裁春正视着背信弃义的金不换,藏于五内的法源运作。
“他们锲而不舍地做出提醒,却得到这种下场……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
“天谴?那你倒是说说,谁有资格代表天,谁有能耐下达谴?”金不换笑得更大声了。“上蹦下跳,活跃一出跳梁小丑的把戏,到头来只感动自己。”
围绕着观看的使者们,哄堂大笑。
“无知宵小,该不会觉得自己很幽默吧?”
“诶——”旁边一人啧啧,咬着手指,“她不一定幽默,没揣着胸脯,摇着屁股贩卖那些冤大头们,对她来说,恐怕是亏大发了!哈哈哈哈……”
一位当面挑衅,“就是幽默啊,怎么,你没幽默感?”
语笑喧阗,原本算不上威严的环境,一下被欢快的笑声渲染,“原本不想笑的,这下不得不笑了!”
热闹喧哗的氛围,看在眼里,听在耳里,引得漩涡中心被攻讦的人,遍体生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