鲐背苍耈的老人,抚摸着金光闪烁的长弓。“可到头来,我还是畏缩了。”
尊大义、要严惩、为苍生……射日弓的持有者们,用各种慷慨激昂的原因,为自己的怯弱开脱,扯正义凛然的大旗言说,没有一位胆敢献祭自己的来生。
尽管此世遭遇了许多不幸。
盛怀安不同。在十业大界各处游行期间,她见识了大好的风景,明白自由的可贵性。并通过困在问道宗的年月,逐步加深理解。
再深切的罪行,几百万年过去,也该还干净了。怎能因为实施暴行的对象是为异族,就严惩不贷,若是同族就视为内部纠纷,轻而易举的谅解。
“从今以后,你们就自由了,尽管去往轮回吧。”
本就枯竭的灵能一下被抽到底,激发全身血液逆流。盛怀安七窍流血,面无人色。坐在草地上,盘起了腿。一把破碎的射日弓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来到使唤者身边的六大凶兽,包围了她。它们深深看了她一眼,整齐划一地停下步伐,朝人一点头,在原地消散了。
盛怀安坐在原地,歪下了头。
“真无趣啊。”静默地看完全程的申屠端鸿,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。
“尘埃落定,你该放了济世院的人了。”赛春花喉咙一干,目下酸涩。她尽力将胶着的视线,从一动不动的人像上挪回来,站起身,无所畏惧地跨出申屠端鸿划出的圈子。
申屠端鸿将搅着怨灵的幡子指向她,都没有丝毫的动摇。
“还拦吗?”赛春花面无表情地和她对峙,“不拦,我就走了。”
“生前久不碰面,死后再来悼念。何必呢。”申屠端鸿撅着嘴,对她奔丧一般滑稽的表现,疑惑不解。
关于不重要的人,没有和她解释的必要,赛春花打开药柜,从里面取出传送卷轴撕开。
目的地,盛怀安所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