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时今日,再不会有一个纯善之人,不计前嫌,煞费心思地解救。
“宗主,你可知我这些年来,寤寐思服,夙夜难寐。”钟舒文调整着呼吸,长吁出一口气,手放在胸口,“我心痛如绞,怨恨难消。”
“我恨羡瑶台只手撑天,随意覆灭我珍重的同伴。我恨自己精疲力竭地守护着盛怀安的友人,反叫自己重视的一命呜呼;我恨栖华山的师祖有无上威能,守着个死人。放任逐鹿之争,折进怀水的生命!”
就连他身消道殒,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炼魔诏狱正下方,也不忘惦记爱人喜好,为她亲下一场缠绵悱恻的鹅毛大雪……
凡此种种,都叫她恨得咬牙切齿,巴不得撕碎这肮脏、破烂的世道!
“我也恨你!”
钟舒文指向软倒在地,有气进没气出的元泽,“机关算尽,只重利益,不看人心。人心惟危,苞藏祸心。岂是你说驾驭就能驾驭,要摆布就能摆布得过来的!”
“十业大界,谁都可以陷落。唯独你们,不可以对我审判!黄泉路上,我自会向她告罪的。”
“何必脏了你的手。”元泽摇头,“自有天理循环,报应不爽。”
钟舒文蹲下身,单膝跪在奄奄一息的宗主身前,“你怎么就知道,我不是你们的报应呢?”
“那问道宗有何错之有?错的是羡瑶台。”元泽语重心长,“你只要耐心等着它发展,总有一日会取而代之,窥见你和辜峰主要的朗朗乾坤。”
性命危在旦夕,还不忘记做说客。钟舒文都要佩服她了。
“问道宗之过,罪在今朝。你能确保你不犯错,没有半点私心,那你能确保你今后的继任者,也同你一样没有半分的差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