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事态的濮阳韫玉,倒是没这般多的考量。
他不是个没法越过心理障碍,对亲自教导出来的弟子下杀手的性情。只是此情此景,与彼时彼景重合得一丝不紊。
平远高原,合力抵御被魔剑控制心神的战况,年久日深,又在眼前浮现。
他因一己之仁,劝动当时的副宗主盛怀水,顾惜人命。导致本来能够有效控制住的事态无限扩大化,连累得副宗主断送了性命,卷入更多的无辜者。
而他呢,却在盛怀水副宗主死后,拾起她掉落的武器,在尸山血海里拼杀。靠着手刃同门,得以幸存,而后撑到漫才客出关。
他没办法不动摇。
事态反常,必定有妖。宗门起了这么大的乱子,护山大阵也没有反应,想来是有内应,在阵法上做了手脚。
温孤怀璧消耗四分之一的灵力,撑起防御罩子。一边迅速地打晕杀红眼的师弟师妹,一边冷静地消解被打得连连后退的修士危机,还有空闲分析。
随水峰沦陷了,其他两峰的状况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。敌人的目标应该是攻下宗主们所在的必安堂,故而,他也不能乱师弟师妹们到那里去求助。
“这样,你们先集体撤出宗门,隐匿行踪,修养生息,容后再看。”
清醒的人跑得越多,于当前的局面就越有益。师弟师妹们不会被那莫名其妙的伎俩控制,他和师父后续清理起来,也不会落了尾大不掉的局面。
“不愧是大师兄,向来都从容不迫。”
“大师兄英明神武,是我们的主心骨!”
“大师兄真可靠,也很温柔,让人……心之神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