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裁春眨眨眼,拿这个好似专门和她唱反调的雪水,毫无办法。
甘驱霖见状,把自己的手放在上方。手指头和手指头相碰,沿着边缘一路往下滑,落到最底处,手指头牢牢扣住,两个掌心相贴合。
隐约间,她好像听到了某个充满满足的喟叹。
“招惹斩情峰、随水峰的弟子不够,还要沾染落花峰的,不愧是我的徒弟。敢为人先,是真不怕死啊。也不怕欠一屁股风流债,用屁股来还。”
妇人的大嗓门打破了这一头的浓情蜜意,左手拎着油焖鸡,右手啃着猪大蹄的晴大新,痛心疾首。
其实也没有那么痛啦。
解裁春闻声看过去,好家伙,可不正是她只管收不管教的师父晴大新么。
对方跟前摆放了一桌子肴馔。水陆杂陈,三臡八菹。
她在外边风里来,火里去,水深火热,苦苦熬煎。师父居然躲在问道宗老熟人这头,食遍大鱼大肉。吃香的,喝辣的,也不捎带她一份。
女子抬眼,欲语泪先流。
“啊——我还没死呢,你不至于先哭丧吧!”
被徒弟哭得好慌的晴大新,翻了个白眼。本来就一身素,倾向于披麻戴孝的装扮了。这会倒是怪敬业的,连哭相都扮上了。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。
怪不得,就她这弟子能死劲挣钱。原来是她琢磨不到位。
见状,晴大新开启胡吃海吃模式,生怕她这白捡来的便宜徒弟,哪根筋搭不对,闯进来跟她互抢。
顶多她喝完肉,吃碗汤,给人一点啃干净的鸡骨头,闻闻味咯。
“才不是为你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