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身蚀骨之痛,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的人退却。
暖姑娘原本能找个僻静之地,躲藏上一辈子。
不去理会苏尔奈和问道宗的争端,无视掉活尸卷土重来的危机。对被带走的小师弟不管不问,找个僻静的山林,自得其乐。
浑浑噩噩,也是度过一生。
她没有。
有挑战,她直面。有危机,就抵挡。
不存害人之心,也不在危难关头激流永退。
甘驱霖和她手指相扣,指节交缠,额头与她的额头相碰。澄清的眼眸似山间的流水澈明见底。“暖姑娘能够陪在我身边,万事足矣。”
额……他们之间有这么亲密吗?在她体内被关疯了的后遗症?解裁春颇觉讶异。
情不自禁开始反思的解裁春,摇晃掉脑海里浮现的杂绪,直视着遥亘千里的三大峰。
三座拔地而起的高峰,耸入云端。渟膏湛碧,莹洁如玉。中间横亘着凡人踏破草鞋,脚掌磨烂,都未必能以一己之力到达的平远高原。
解裁春屈起食指指头,一只纸制蜻蜓落在第一个指节。
这些小玩艺是她第一次拜访问道宗就制作了的。
当时想秀个技术,风风光光登场,不曾想高估了自己的身手,低估了山势的险峻。不仅出了好大的糗,还不慎摔断了腿,摸了人家的胸。
哦,摸了胸这个不算。
吃豆腐,吃上一口算一口。算是她挣着了。
总之,养伤期间,闲来无事就折纸人。各种样式的都有。青蛙、蝴蝶、千纸鹤、纸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