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说点优点吧。”贺归远抄起拐杖拦住她。
人们常用禽兽畜生谴责谩骂争吵的对象,殊不知生灵有情,在弱肉强食的丛林滋生,余空无一物的大脑运转。而吃饱喝足的人类,多的是骨肉相残,背信弃义。
“漫才客就不必担心了。他吉人自有天相。至于解裁春……”
这只青鸾火凤到底还是太小,道行不足,自我了断,顶多只能做到一换一,而不能做到完全把走向黄泉路的人带回来。那就得轮到她出场了。
即便那会使她口里嚷嚷的,为数不多的寿命,真的走到尽头。
她老了,活够本。是该让年轻人们施展抱负,建功立业。
贺归远吩咐弟子,负责为青鸾火凤这只小东西护法,自个把一干大医女们分批,轮流叫到隔间谈话。
最后一位对话的对象,是鹤嘉贤。贺归远交托给她谷主之位,问她接还是不接。这一辈留驻谷中的弟子,她最看好她。
强弩之末的身躯,引发连天咳嗽,贺归远抓紧时间嘱咐,“嘉贤,你长大了。接下来的路,得自己走了,没有人能替你做决定。即便是我也不行。”
鹤嘉贤一甩裙摆,双膝跪地,两手上举,郑重地接过谷主象征的草木权杖。
“我能相信你,对吗?”
双膝跪地的大医女,听懂了长辈的未尽之言,两腮颤抖,双目酸涩。
她应该支楞起来,做出成熟的大人样,让谷主放宽心,却禁不住在长辈慈祥的目光下,败下阵来,红着眼,趴在人膝头,掩饰五内无尽的辛酸。
温热的眼泪滑落眼角,她双手握着老者薄皮瘦肉的手,声线颤抖,言犹哽咽,“弟子还没有适时成长,还盼着您多多教诲。”
“傻孩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