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球不比翠花真红,大脑袋一点都不精明。
它捕捉到玩这个字眼,立刻跳出她怀抱,又屁颠屁颠地找羊群撒泼打滚去了。一点都吃不到教训。
青灯黄卷,积厚流光。冬天来临的时候,问道宗划到草泽谷一带,全部换上新衣。银装
素裹,煞是好看。
通了地龙的居室,窝着二人二兽。
特地围起来的烤炉,噼噼啪啪,溅着火星。烤得室内暖烘烘的,近来多觉困乏的女子,眼里映着明灿灿的光辉。屋檐上初雪消融,漫才客瞧着,心都化了。
解裁春靠近火堆,伸出手烤火。身子分明暖和,却爱飞蛾扑火。
人为何不能只贪图安逸之事,非得遵从忤逆的性情,行些铤而走险的冒险事?
漫才客见状,使大力,搓红自己的手。接着两只手掌攥住她的手,拉在掌中,用体温捂热,把人抱回怀里。
烟景的气息她已十分熟悉,亲近到呼吸交融的程度。她降生于世的时段,着实算不上长。于修真之人而言,更是石火风烛。可她竟然耗费了将近二分之一的年岁,和他相处。
相亲相爱,然后学会互相分离。
这是双方相遇之日就避不开的课题。
解裁春背部往漫才客胸膛蹭了蹭,找了个暖和一点的地儿,方便靠着入睡。
迷迷糊糊间,她听见烟景问,“裁春不喜欢冬季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