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时间紧,任务繁重。她不介意假惺惺地为她掉几滴鳄鱼眼泪。
不过到了这时候,就不兴那套了吧。等解裁春那难缠的道侣一到,见到此方场景,水淹群山,也并非妄想。
为防止漫才客发觉不对,秋后算账,易陵君走为上策。
解裁春孤零零躺在石床上,双手双脚烤着防止她自残的玄金铁。耳边响起的,是随着化外分神余留的灵力消逝,伤口重新崩裂开,体内鲜血一滴滴往外流的声音。
“滴答——”
“滴答——”
“滴答——”
和栖华山溶洞的滴水声相似,只是更粘稠,更贴近。造成的结果类似,她身处其中,一丁一点,慢慢变冷,渐渐地感到无法呼吸。
可是到了这时候,她竟然会想,竟然在想。
烟景困守山崖的那段期间,漫长、无望。他看着一成不变的冰天雪地,感受着其中的凄清与孤冷,是不是也像她如今这般绝望迷茫?
要做的事,已经全部完成了吗?
没有。
可是,命只有一条。
解裁春盯着正上方凹凸不平的石壁,上下嘴唇全被咬破。
是易陵君剖开她肚子时,自己咬的。
人临阵磨枪,上阵前,总以为自己有多么果敢坚强。等到真枪实刀落了身,方知尖锐的痛楚,实难抵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