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才客面无表情地呕着血,吐出破碎的肝脏,机械性地复述,“辜峰主大善人的名声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……”
这话她怎么听得这么耳熟呢?好像之前有谁跟她说过。
哦,她想起来了,是那个有能耐混进丹霞峡,还有能耐攀附上问道宗师祖的女子。
真不愧是两口子。夫唱妇随,神会心契。
“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话,而是以我跟你交手过的经历,你并非轻信他人,轻易把性命交托的家伙。”
与其说漫才客信任她的名声,不如说漫才客深信妻子的判断。
何等愚昧、痴狂。
有点无意中掺和了夫妻俩秀恩爱的过程,被看扁了的观感。辜嘉怡微笑。
不过,比起初见时,少年老气横秋,心如草灰的情状,还是现下这副模样更适合他,起码多了几分活人气。
辜嘉怡瞅着门外虎视眈眈,只恨不能把漫才客斩杀当场的一干追兵,再看看损耗灵力,自剖神魂,凝聚契法的漫才客,华光四溢的臂钏一甩,如牛负重的法阵直拉着追兵往下坠。
她一手提着半死不活的青年后衣领,提到自家宅院喂了丹药,提着条命。
走南闯北,行侠仗义多年,关于岐黄之术,她也略通一二。探测到漫才客身上的伤势,不仅源于层出不穷的外伤,还有极大虚空的内创。
更甚者,正是由于他内伤深重,才会被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刺客、杀手们,钻了空子,导致一连串的皮肉之苦。
初看她没往深思量,如今一看,五内的创伤竟是由于他自己本人所创。
宁可重伤自己,也要达成的目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