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图矫正的过失,超过限度,矫枉过正。徒劳无功的帮扶,与他的存在相当,隔靴搔痒。
宋宴视着解裁春对青鸾火凤说话,和风细雨。迎接师祖的表现,殷切又热情。
观看着,尚且为之动容。真能涉身其中,又当如何自处?
假如他是青鸾火凤,夫人也会轻言细语地跟他交谈,无论他犯下何等过失,都轻轻接过?
假如他是师祖,夫人也会人前人后维护他,为他喜,为他愁,激愤之处,发自内心地掉眼泪?
人比人,气死人。命比命,气出病。每样事物之间是不能相比较的,也经不起比较。
一经比较,容易心生幽怨。
宋宴避开解裁春,斩杀距离她还有十几里的遁地螳螂妖,擦拭算盘珠子依附的血迹,想,他可比贪吃好玩的青鸾火凤有用多了。
发觉解裁春每日行走,脚肿了,轻车熟路地弄人昏睡,夜夜给夫人捏脚,观摩着她的睡颜。
想,师祖能做到的,他也能做到,还能做得比人家更好。
至少他不会抛下夫人,经年累月不着家。
师祖是变心了吧,他一定、一定要变心了才可以。不然,二男争一女的情况可不太好看。他可没有闲暇等着师祖退位让贤。
越过分寸的宋宴,胆子渐渐大了起来,就连漫才客归来了,也没有退让。
元气大伤的漫才客,瞥了眼竹林深处。
宋宴后背一凉,生出被人窥探的恐怖感。他手掌贴着亭亭玉立的湘妃竹,愣是一步不退,执拗地杵着,也不清楚在坚持什么。
也许只是羡慕罢。
羡慕师祖一个叫人诟病的蛊人,上不了台面的破落户,从无到有,从冷情到温馨。
而那个对象,原本可以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