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两个身份,取决于他人如何施用,以及自己的锚定。“呵,你也学会开玩笑了吼。不乖了哦,跟我学坏了哟——”
解裁春作流里流气的市井之徒,勾起漫才客的长发。以己之矛,攻己之盾。用他漆黑如墨的发尾,去挠他被挤压出掌印的胸口。
“都说是师祖了,那肯定是祖师爷之类,高不可攀的人物。一般而言,全是白发苍苍的糟老头。”
“你呢,半大不小的年纪,还要逞强。我见到你时,你才多大呀,毛都没长齐,顶多跟我平岁。”至少是仙人方面的平岁。
“还师祖呢,顶多称得上一句施主。”
解裁春怪声怪气地称呼着,掐着嗓子,拿腔弄调,“考不考虑今晚破戒啊?”
感觉像鬼上身了。漫才客下意识想给她驱驱邪,又怕惹她不悦,就顺着她的角色往下扮演,“破什么戒?”
“色字头上一把刀。你个小和尚,道心不正,私心不纯。”
解裁春叉着腰,揪住他小辫子似的,得意洋洋地撅起屁股往下一坐,成功赢得底下人一闷哼。“我还没怎么说,你就开始想。你一想,点子就歪,一歪,通天大道可就修不成咯。”
“按理说,有色心,没色胆。我看你混小子拧得很,指定是私底下偷偷学着。”
漫才客听着她胡枝扯叶,没有个详实的章程,连基本的逻辑通顺都抛开不讲,扯到哪里是哪里,不禁摇头失笑。
奇怪的是,他没有半点想纠正对方的意思,还想听她多说一些,再多说一些,便是胡搅蛮缠,到天荒地老,他也愿意奉陪到底。
否则这漫漫人生路,茫茫无际的修真之旅,他要如何熬得过?
某日随着春风落下的种子,坠入他怀里,在他心口扎了根,生根发芽,茁壮地成长。尽管吸取着他的血液生长,把枝节埋进他纤细的血管,他照旧甘心情原。
甚至愿意自主剖开胸膛,挖出心脏,用自己的生命喂养这棵虚情假意的金丝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