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副宗主齐声喝道,“漫才客,跪下!”
在她们身后,问道宗长老、弟子有样学样,一并齐声大喝,“漫才客,跪下!”
是了,明镜宗主虽然把漫才客奉上师祖之位,却赋予了任何一位问道宗弟子都能使唤他的能力。
她并非不了解人心叵测,或许会在将来的某一日,给殚精竭虑的漫才客,带去永无止境的折磨。再次为鸟尽弓藏、兔死狗烹的悲剧,添注一笔。
人格羞辱、尊严践踏。由身到心的碾压,连死都无法解脱。她本身就是参与的其中一员。
只是那点考量,在含辛茹苦创立的宗派面前,总是显得那么不值一提。
更别提来日的生死存亡了。
恰如她在决斗场见到漫才客的第一眼起,就决定好了要让他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。
决斗场每位负隅顽抗的蛊人,挣扎着求生。却都少不了在获胜的日子,迎来崭新的地狱。
谁都不例外。
一层层叠加的命令,胜过漫才客过去几千年听过的总和。他的下肢被诡咒操控着,违抗身体主人的摆布,咔嚓一声断裂,折断了,还要强求着跪倒在地。
漫才客双掌撑着剑柄,决然傲立。
两方输出的灵能,改天换日。要不是有护山大阵托底,无时不刻不维持着运转,此时众人脚下的土地恐怕无立锥之地,整座山都要被轰平。
两帮人马僵持不下,谁都奈何不了谁。就看谁的灵力最先枯竭,招架不住的那一方必然落败。
剑拔弩张的关头,漫才客腰间悬挂的玉牌,亮起青碧色荧光。似夏夜草丛飘荡的萤火虫,一闪一闪,好不美妙。
一个似乎还没睡醒的声音传出来,“烟景,你去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