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宁愿和一头运筹帷幄的狐狸打擂台,刀光剑影不会良心不安,也不想招惹一只为了她能睡得更舒适,勤勤恳恳地给她搭窝的雪兔。
雪兔,耐寒能忍,两眼通红。有着柔软的毛发,脆弱的肚皮。凭着那点似有若无的直觉,煞费心思,揣摩着她的心意……
不要对她这么好,好到她心有不忍。
连实言相告都是一种莫大残忍。
解裁春托着下巴,听着漫才客的讲述。
他长着粗茧的手指还陷在里头,存在感十足。日久天长修习剑术的指腹,结着糙实的茧子。长开了的指节,骨骼匀称,光食指和中指就撑满了,梗塞淤堵。
她换了个姿势,期间夹到了腿。受到挤压的青年,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,又不敢对她还击,半是惊吓,半是恐慌地收回手。
匀净规整的右手,一手黏腻。大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搭,分离了,还黏结着欲断不断的丝线。
油滑地顺着手指长势滚落,将神姿高彻的修道者拉入红尘万丈。
“透明的血……”
被激发极大恐惧的青年,对于体内往外渗透的液体,只局限于贫瘠的认知。
刹那间,慌得面无人色。复放入两指掰开来,查验伤口所在。“你受伤了?什么时候?在我眼皮子底下?我又没能看好你吗?你……要死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