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细语地呼唤,温柔小意地摇晃,不符合他们的章程。要用深入骨髓的痛苦,刻骨铭心的恐惧,植入她的骨髓,方能提炼出一只顺心如意的傀儡。
要她向左,她就绝对不敢往右。
让她张开口,她就绝对不会合上腿。
解裁春被抓了多久,就有多久没有清清静静地安寝过。身为凡人的她,一日须得三餐,日日都得睡眠,而这基础的需求,对修真之人而言,是早该戒掉的恶习。
她口渴至极,央求着喝水。他们就割开手掌,怼到她嘴边,强硬地逼她饮下他们的血液。她肚子饿得直打鸣,他们就随机抽取一位犯人,要她茹毛饮血。
理直气壮得好似不是他们有问题,而是她有问题。
也是。当清源之水倒入沟渠,那她的清澈就会被判刑。等待她的,只有被污浊的宿命。
一介草民,焉能抵得过修道之人的精力。还是两位意气风发的修士。
何况这二人是决斗场出身,眨个眼,就有可能会被朝夕相处的同伴,砍掉脑袋。能活着走出决斗场的,定力、耐性、专注度,最是一绝。
换而言之,当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倾注于某人身上,就显得额外能磋磨人。
如果他们真的有把她当做人看的话。解裁春回想着两位监守对她的所作所为,想来是
没有的。
便是造价低廉的抹布,在贫苦人家手中,也不至于像那他们那般,一拧再拧,势要榨干最后一滴水分。
不拆掉浑身骨头,剃掉全副皮肉,要流不尽的血与泪,混合着,喂养他们的胃口,绝不轻易放过。
逃出生天的解裁春,不恶狠狠地倒头就睡。睡上个十天半个月,根本缓不过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