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抚摸过振宏寨的牌子,凹凸不平的纹路刻写着某位在此被折磨至死的囚犯名字。
“容恒书。你叫做容恒书。”
她不嫌脏污,主动牵起男子的手。用洁净的绢帕抹去他面颊上的污渍。对于有用之人,她向来不缺乏耐性。“我有一招,可保你日后无忧无扰。你且一一记住。”
尸山血海豢养出的魔鬼,轻言细语。
“从今往后,你若想不起自己,不堪其扰,就去使用其他人的姓名与身份。”
“世上多的是大把意图抛开自己人生的人,你就帮帮他们。了结他们孤苦无依的生涯,去过他们本该度过的人生,酸甜苦辣,细细品尝。”
“我……帮帮他们。”男子迟钝地跟着她重复。
“对。”易陵君脸上的笑容更深。
她拍着落难神祇的手,靠着九重霄内部阵修的接应,将人带回阵营。“往后不管你去了哪里,披着谁人的皮囊,你都是九重霄的人。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可以了。”
来为她所用,并将其视为今后恳切执行的唯一人生标准。
“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可以了……”
万万年终于吃饱穿暖,安安稳稳地睡上一会回笼觉的囚犯,逃脱囚禁他的牢笼,又陷入新一轮利用之中。
不过这一回越发隐秘、藏掖。裹着舒适绵软的外衣,暗藏讥笑的野心。
他抱着舒软的被褥,沉入甜甜的睡梦。半是梦呓着,将恶魔的话语铭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