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想大手一挥,祝福天下有情之人,都能得偿所愿。成全所有被拆散的苦命鸳鸯,做个大慈大悲的甩手掌柜。可谁又能来对他多加怜悯?
张不开口说的要命话题,到底是开了尊口。凡事但凡开了头,哪怕过程磕磕碰碰,后面的进程也能忙不迭地紧随其后。
“其实一人独处,并不麻烦,只需要克服寂寞。麻烦的是和人相处。”宗主扯动嘴角,身心疲惫。兴许他的存在,就是向世人证明,走到高位的人最终都会变得面目全非。
真不想当这个宗主。
他想叛出问道宗,另投门派。呼其峰峰主辜嘉怡为人和善,转行倾家荡产当阵修也不赖。
副宗主踹了他一脚,“别一个人在那自我陶醉。”
沉浸在自我满足里的表演家,是自恋啊。
宗主收起嬉皮笑脸,“恢复到原样。”
他指着漫才客,“回到栖华山,本来是什么样,就变成什么样。这是来自问道宗的命令,立即执行。”
漫才客眼睑一跳,还没来得及发言,心脏骤然紧缩。
植入身躯的诡咒,在此时发作。绞得他情不自禁跪地,痛得面无人色。
落花峰峰主要来扶他,漫才客抓着心口,冰冷的汗液渗透衣衫,微风一拂,一阵阵发着寒凉。
天旋地转,似骤然将他扯到冰窟里,冻得他牙齿直打颤,“是。”
此言一出,那股几乎要绞杀他的疼痛才就此作罢。漫才客松开握紧的拳头,五指指甲抠烂了掌心的肉。
这下,不仅是宗主,两位好整以暇,等着看热闹的副宗主都挺直身板,正色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