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着寒气的冰块,杀伤力十足。如扎人的刺猬,撕开一股刺痛,直往腿缝里钻。
被冻了个正着的解裁春,冷得上下牙齿直打架。她一边抖,一边赶忙往漫才客身上爬。
撅着臀,压在他静坐的大腿上,两手从漫才客后背越过,搭在他肩头。嘴巴一张,溢出一团白气,宛若窗棂前结着的寒霜。
解裁春搓了搓寒毛竖立的双臂,脑袋靠着少年锁骨,朝他怀里缩,恨不得扒了他的衣裳给自己穿。人嘟嘟囔囔地抱怨,“怎么想不开睡这床的,穷到没处砍木头?”
“我叫解裁春,春天的春。不知细叶谁裁出,二月春风似剪刀。这首诗你有听过吗?要诗意有诗意,要意境有意境,你说对不对?”
见漫才客没有反应,解裁春压着眉,扣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点头,“说对。”
接着自言自语,“你叫什么名字,写给我看看?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,是有什么限制吗?一字千金,说一句话,就要支付一千金锭子?”
“你不喜欢我吗?可是我很喜欢你欸。你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。”
“你几岁啦?看上去年龄不大的样子。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人,问道宗的师祖,他好像很厉害。”
笼统数来,漫才客这辈子都没被这般贴脸进犯过。过分密切的距离,称得上是耳语厮磨的私语,一次性被才结识了几天的少女补齐。
甚至还称不上结识,顶多算一句碰瓷。
他被毛手毛脚的解裁春挤得慌,从床内蹭到床外,就差没给自己撵出去。五脏六腑都要被她给怼散架了,好全数换成她的部件顶上。
耳边回响的,尽是她没着边的埋汰,东一句,西一句,没什么逻辑,比昼夜不息的蝉鸣还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