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是在决斗场上站到最后的赢家,才有资格走入外人的视界,所以理所应当被选取、被挑中、被奴役、被驱使。
因为他手上沾满了同伴的鲜血,迷人又危险,所以必须时时刻刻对其抱有警惕,拔除了情根还不算,还要在他心口打入足以令任何意志刚强的人自绝于世的诡咒。
因为他是来历不明的蛊人,生来下贱,比不上绛阙的仙家后裔们高贵,更无亲长族人庇佑,所以大可竭泽而渔,而不会受到任何人的追责。甚至还能被赞扬一句,让那蠢东西物尽其用。
多荒唐。她的人离开了羡瑶台,教养出的傲慢却依然植根在她的思想深处。
就连落座草泽谷,选址、扎根,也是源于这里靠近上古战场遗址,更方便于近距离探究兵解的来由。
易陵君纵然声名狼藉,无恶不作,难道她就果真高风亮节,无一缺漏?
在贺归远看来,至少妹妹她恶得坦坦荡荡,正大光明,比起藏头露尾,装腔作势的宵小之辈,好上一千倍、一万倍,包括她在内。
然,所有的认可她都不会主动述之于口,更不会对当事人述说。
即便她魂归于天之日,能与妹妹再度相会,那也必当短兵相接,用枪刀剑戟来碰对。
恭辞岸阴险狡诈,手段下作粗鄙,叫人防不胜防。
与恭辞岸的对战,加速了明镜生命的流逝。没隔几个月,就与世长辞。
贺归远也没好到哪去,受了重伤,恐是天命不永。在本该能活成万年老王八的寿命上,兜头砍了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