射日弓应召,浮现在背后。盛怀安指头往背上一勾,抄起复合反曲弓。
她左手握紧长弓,右手搭在能割断人喉咙的细弦上。大拇指、食指两指交并,凝聚出冰寒的灵气,聚集成三发泛着冷气的箭矢,对准不怀好意的羡瑶台使者。
在问道宗的地盘,断然没有让外来人士骑到她头顶上的理儿。
纵起始加入问道宗,非她所愿,这些年共同进退以来,到底是滋长出了情感。
阶下从两侧排开的问道宗宗人跟着副宗主,齐齐拔剑。大有一言不合,大打出手的架势。
九重霄有觊觎之志,绛阙擅仗势欺人。
羡瑶台想对问道宗下手,不是一天两天。在这个关键点还好意思釜底抽薪,真不怕把自己淹了。
“既然她都来了,你也见到了,何不畅快一见?无需你一声令下,我和其他弟子自会替你打退聒噪的绿头苍蝇,就当孝敬你多历年所,看顾问道宗的功劳。”
漫才客摇
头,“我要是不去,苍生活不下来,她也是。”
盛怀安狠狠一闭眼。
她受够了为一人牺牲苍生的戏码,亦看不惯为了苍生,牺牲一人的桥段。难不成献祭掉每一个身先士卒者,就能凭此手腕,永绝后患?
亦或者只是饮鸠止渴,治标不治本。
今日为九百九十九人,迫使一人殉节,明朝为七百人,迫使三百人捐躯。恃强凌弱,强迫有志之士,碎身糜躯,无疑是对殉道者的背叛。
天底下万万没有此种道理。
如果有,那还应该被彻底推翻,从头书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