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当我是死的吗?”
玉牌那边,落花峰峰主谢无邪一拍扶手,顷刻卸了执法堂的家什。
“我的门人,你们说动就动,想杀就杀?可有把我放在眼里?落花峰的人,不论生死,只能由我来发落。你们敢动手,我就敢从今往后和其他两峰对着走。”
“一峰之主动不得,斩情峰、随水峰的弟子们,我还奈何不了吗?”
唐纪之朝他瞥过去一眼,如炬的目光发射着飞刀。
“抱歉。”谢无邪递过去手忙脚乱接住的木器。
唐纪之烦躁得直抖腿,什么礼仪规章都顾不得。
她对落花峰峰主护犊子行为,无以名状。更让她无言以对的,是今儿个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大日子,常年凑不到一处去的宗主、副宗主、峰主,跟暗中约好了似的,一同大驾光临。
要么不来,要么来凑一窝,跟她搭伙,四人打麻将吗?
她可没那么她们那么清闲。
“执法堂是你们对簿公堂的地儿,会客亭的场地狭小到不够你们随心所欲?”
“哪里来,回哪去。别在我这里碍眼。”唐纪之摆摆手,就要赶人。
“欸——当年我启用你,你一脸坚贞不屈,心碎肠断。现在倒是生出几分归属感了。”
元泽戳她,“好歹当年是我护住你,不让羡瑶台带走,任用你在执法堂当长老。给个面子,大家伙可都还看着呢。不带这么赶人的。”
她比了个唇语,“我是宗主。”
前尘往事,扑面而来,却已随着光阴一齐逝去,不复韶华。唐纪之吝啬地板着面孔,没有半点好声气,“你救下我,是权衡利弊。我门儿清得很。”
她有利可图,活下来,比死去更能体现价值。元泽才会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