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者为重,竟是一点儿都不
敬重!”
“不愧是鬼医,人嫌鬼憎,阎王爷都不收!”
“你再敢冒犯谷主试试,我们能杀你一次,就能杀你第二次!”
众人议论纷纷,比满池塘的田鸡呱噪。尖锐的耳鸣吵得易陵君头疼欲裂,抵达暴走边缘。她一声怒吼,撕裂寂灭的长空。“都给我闭嘴,一群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的走地鸭!”
她俯视着贺归远的尸体,只觉满腹怨恨无从发泄。
假使她早一些醒觉,还能当面与贺归远对峙假使她能放下身段,和贺归远陈述心中多年来挥之不去的怨念……那么多的假设,偏偏没法在现实里一一上演。
世事残酷,不由得人不体验。
她死了,贺归远也死了。
两个大活人,生死不相见,死后难重逢。一旦面对面,便是生死交锋。
她怎么就会信了贺归远的鬼话,迷信于她的奸计,连神佛都不敬奉的她,居然也会仰仗过去为数不多的情谊,任沽名钓誉的家贼设下天罗地网,将她请君入瓮。
不,还有一次机会。她还能跟她当面对峙。
易陵君恶从胆边生,要仿照赛北金的做法,拾骨制香,引魂入梦。手心刚升起一团青火,天边就飘起朦胧细雨。
世间有种浪漫的说法,将上空飘零的五根水,比作亡者的眼泪。故延伸出清明时节雨水密集,是逝者回来探望活人,看一回,哭一回的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