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、滴答。
两位成年男子的尸首,一前一后,朝着解裁春的方向摔倒。
被挟持到昏天黑地的解裁春,在两具尚且保有余温的尸体间,站起身,神情比夜枭淡漠。粘稠的乳状液沿着大腿根向下奔淌,寒光凌冽的长剑上还附着着鲜红的液滴。
她仰面,穿过广袤无垠的碧空,思索医修赛北金的去处。
滴答、滴答。
报时的漏刻提点着标尺,循环往复的水流储存漏壶里,尽忠职守地汇报时辰。
丹霞峡问道宗随水峰濮阳韫玉,品茶点香,摇着附庸风雅的翡翠聚头扇,开展晨会。
濮阳韫玉是问道宗峰主之间,年龄最深的一位。落花峰峰主谢无邪清剿太岁之祸时,他在当峰主。许勤丰入选问道宗内门弟子,他也在当峰主。
仿佛他这一生的职责,就是在问道宗当峰主。
濮阳韫玉非是无甚上进心的人,也有畅想骎骎日上的愿望。只是天底下造的美梦众多,心想事成的实事极少。
他倒是想换个职位当当,比如宗主、副宗主,奈何没有合适的契机。
慨叹元泽宗主和钟舒文、盛怀水两位副宗主,平时见不到面,举办大会必须领先。
安全无虞有保障,出大事了,被前呼后拥,一大批执剑长老护卫着,徉长而去,一点都不给敌人下黑手的时机,也堵死了他们后起之秀晋升的机会。
濮阳韫玉每日烧高香,衷心地祈盼这三位祖宗能尽早退位让贤。
不仅要在自己的峰里烧,烧得整个随水峰好似有人故意放火烧山,还要特地团吧团吧举着一大捧点燃的香烛,举到宗主、副宗主三人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