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手莲倒流香炉徐徐燃着烟,特制的香料气味经久不散。上下两个口子被塞得满满当当,完整填塞的香膏往外一抽,过度充沛的香精就溢了出来。
“闲梦落……”解裁春叫出了青年的名字。
青年骄矜地嗯哼一声,算是应答。他自顾自忙着自己的事,专心致志地研磨药材。
喉咙口好似有一根羽毛在挠,类似于舌头划过上颚的触感。只一下,就难以忍受到解裁春几乎要咳嗽出来。
她忍着轻吟,要唤温孤怀璧的姓名。刚喊完温孤二字,就被重重地击倒。
她整个人弯下腰去,闲梦落双手扣着她的腰,欢悦的面部表情一下变得阴冷。他不喜欢从解裁春口中听到别人的名字。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己找的。
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,并不十分好受。
他心里别扭着,嘴上也带了点阴阳怪气。
“还是省着点力气。再求情,他也不会饶了你。”
惨遭背叛的温孤怀璧,明显同意他的看法。
他从风头无两的门客,沦落为给人当踏板的马奴。毕生修为报废,锦绣的前程尽毁。而就连导致这一切的缘由——解裁春本人的半片真心都没得到,回想真是令人发笑。
被下人们恶意踩踏过的中指、无名指、小指,沿着虚空,描摹她的轮廓。“要想尽快脱身,还是想想怎么缴获余款,让我们二人尽兴为妙。”
现实与梦境,真实与虚幻。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,在脑海中重组、破碎、拼合、整理。解裁春总算能理解上次费清明的不稳定,由何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