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恢复昏暗的一刹,仿佛她的人生也跟着转为昏暗。
那是一段昏晦的,仿若再迎不来透亮天光的流年。
承受着昼夜不舍,不肯停歇的撞击,解裁春刚爬出几步路,纤细的脚踝就被人从后捉住,青年轻轻一扯,就利落地拖回原地。
脱力的五指被汗水附着,屋子湿热得像是装进了蒸笼。
视野内的装潢摇摇晃晃,棕褐色的横梁下一刻就要倾倒。她张开嘴,好比一条搁浅的鱼,只能无助地翕张着嘴,感受着底部卧着的沙滩砂砾携带的滚滚热流。
由远而近的太阳,热烈地烤灼。烘干她的眼球,蒸发她的泪水。不仅从头至底,灌以暴晒,还要使她浑身黏腻,虚弱到脱水。
暴烈的金乌越来越近,直要往她喉咙口装。解裁春张嘴欲呕,却率先被灼伤了食道。
她的手被扣住,死死按在地板上。不断地被袭来的浪潮拍打,直到粉身碎骨。
萧瑟的寒风席卷大地,院里的秋千都寥落。
闲梦落抱着解裁春喂食,下边搢着,嘴里含着,时不时嘟囔上一两句,念叨她的不是。“怎么家里偏生了个奇葩,尽喜欢凡间的玩意儿。”
他还能怎么办?自家
的妹妹,自己宠着。
有什么好吃的、好玩的,尽数收集来,奢靡地铺在她脚下。至于她真正热爱的自由,绝不可能让她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