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嘉贤识人认骨的本领,源于她的师父贺归远。
易陵君身为贺归远的妹妹,自然被言传身教过。
看到赛北金那一张,和后辈鹤顶洪收养的徒儿,长大后的样貌分毫无差的脸,易陵君当即醒悟过来,真实时间的流逝,远比她实际经历的还要长远。
再一打量残留在赛北金指甲壳内的骨灰,香料的气味略带浑浊。
她还有什么不明白?
原来这万万年的腥风血雨,神劳形瘁,仅是重现于一个虚拟的幻象。
“拾骨制香,引魂入梦。”万年来无人能出其右的鬼医,喃喃自语,“原来,我已经死了。”
春雨如油,浇灌着堤岸的垂柳。清凉的风渡过江河,与信鸽嬉戏,抵达梦境的另一端,轻敲一处高门大户的窗棂。
被无端卷入的解裁春、闲梦落、温孤怀璧等人,被梦境赋予了另一层身份,交织于绛阙的世家恩仇。
解裁春小心地给换下来的里衣,打好包裹,要将收整而来的罪证,交付于威法司处置。
家里上至爹娘,下到丫鬟,没一个可信,只会通风报信。能依托的人只有自己。
她跑得太快,奔得又急。逃跑途中,不慎迎面撞上一人胸怀。还没来得及抬头,就听见熟悉到噩梦连连的声音,在她耳侧响起。
“阿妹跑得这样急,是要去哪啊?”
被长久压制的恐惧,让落跑的女子,颤栗不止。
蛇类一般的触感,在她的后脖颈游走,依稀能感觉到冰凉凉的鳞片,刮着被养得娇嫩的肌理。大庭广众之下,亲生兄长闲梦落,剥下她的衣襟,如同当众扒了她的自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