闯出功绩的人会被称颂为龙跃凤鸣,回望他们经历过的苦行,连摔跟头、受苦楚,也会认为是别有深意。
羡瑶台使者们从十业大界,收集出形形色色的童男童女。集体投放到决斗场,命令他们自相残杀。
活下来的,能多苟延残喘一时,却不能被称之为幸运。
开辟的每一场赛事都座无虚席,举办的热火朝天。观赏的宾客投资银钱,场上的厮杀者献出性命。
由此二进一、十进一、百进一,千进一,存活下来最凶猛的一位,就能成为当届幸运儿,站在同伴们的尸山血海上,赢得新生的契机。
使者们将其称为清洗一身冤孽、血债,洗刷寒酸到骨子里的卑贱,开启崭新的人生。
闲庭树是决斗场第三千零七百二十四届的得胜者,薄禄云是第四千九百五十六届的得胜者。
抑或该换个说法,幸存者。
养尊处忧,习惯了区分尊卑的绛阙尊者们,自然不会认为这种行为有何不对——
是他们给予了这些卑微如蝼蚁的孩子存活下去的动力,是他们赏赐这些平平无奇到转眼死了都不可惜的家伙,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。
用其随时覆灭都不值一提的生命,供贵人们百无聊赖的晌午,添点余兴,是贱民们的福气。
他们没有向贱民们索取报酬,都算不错了。何来的苛刻一说。
参加比赛的蛊人们,前尘往事尽数忘却。残留下来的,唯有烙印进灵魂的印记——
作为或冷漠地旁观,或大声喝彩的万千看客们手里,一把锋利的刀刃,刺向敌人,谋取生存的机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