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着,遇神杀神,遇佛杀佛。谁拦在你面前,谁就是你的敌人。”
真叙诗凑在费清明耳边,喁喁私语,“为你沉寂九泉的乡亲父老复仇吧,重现过往血洗无名村庄的景观。你的父母、村民,可都还等着你呢。”
“为他们洗雪逋负。”
冥冥中,似有无尽的亡魂向费清明招手。一个个被烈火灼烧的面目全非的亡灵们,伸展着被烤成焦炭的双手,哭诉着、呼喊着,要问道
宗血债血偿。
费清明双膝一重,跪下身来。承压已久的血海深仇作洪水滔滔,淹没过他的额头。
群星闪烁,明月悬空。解裁春是在费清明走远了,才掉出画轴世界的。她人屁股着地,只能瞥见费清明背影。
要喊人,蓦然想起他控诉的那一句,“你让我受尽了委屈”。支使人的话就喊不出口。
她有那么过分吗?没有吧。
自我怀疑,无端耗费人的心神,还是指责别人,比较松快些。
一只手手掌向上,伸到她面前。解裁春抬头一看,是画轴里出演戏份额外精彩的角色之一——温孤怀璧。
要不是一个被肢解成无限接近肉末的家伙,也能全须全尾地站在她面前,她都要怀疑自己现下臀部传来的痛楚,并非只是单纯跌落造成的创口。
温孤怀璧真的是……
看着正人君子,下手可了劲的阴狠。那叫一个辣手摧花,还不仅摧一朵花。
生手生脚就要她三朵齐开,不挨个朝着他群芳争艳了,他还不乐意了。哪个夹不住,吃不深,就少不了挨一顿火燎燎的戒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