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他换了个身份,倒是能来清算清算旧账。
真叙诗抬手,意欲一掌打死费清明。
刚劲的掌风袭向费清明面门,势不可挡的劲风拍碎其悬挂在鼻梁上的墨玉叆叇。亮出两双红殷殷的招子,是由尸毒细细浸染过。
真叙诗见状,立即收手。这是女魃遗留在世,为数不多的痕迹了。
“也罢,算你走运。”
一剑结果了费清明,未免太过轻松。这世间多的是让人求生不得、求死不得的手段。
生之于人,施之于人。两相戕害,大抵是人的劣根性。
简简单单地一刀两断,难免不划算。就要抽刀断水,水更流,藕断丝连,牵牵扯扯,断不干净,才能研磨出刻骨铭心的妙招。
真叙诗板起脸质询,“费清明,你为何不报仇?”
“报什么仇?”
“杀亲之仇。屠村之恨。”
被控制的人,喃喃自语,“我找不到杀人凶手,拔不出本命剑,惩戒不了犯人。”
“都是借口,尽找些不像样的托词。”
真叙诗将费清明的手,压在他的佩剑上,“剑拔不出来就用手,手断了就用腿,腿断了就用牙齿,牙齿没了,吐几口唾沫星子也要淹死仇家。”
“踩着父母双亲的尸骸,登上青云梯,拜仇人为师的滋味怎么样?用全村老小的性命铺路,成就你伟大的修真之路,可还走得平顺坦荡?”
“我、我不明白。”被制住的费清明,手腕震动。